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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房公积金与新生代农民工留城意愿 -- 基于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的实证分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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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结合2014年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数据,系统考察了住房公积金的缴存对新生代农民工留城意愿的影响。研究表明,缴存住房公积金使新生代农民工的留城意愿显著提升5.3%,这一结果在加入控制变量、地区虚拟变量后依然成立。进一步,本文利用倾向得分匹配法纠正可能存在的样本选择性偏误,利用Bioprobit模型和CMP方法控制潜在的内生性问题,所得结论依然稳健。分样本的研究结果表明,缴存住房公积金对“80后”和在当地居留满5年新生代农民工的留城意愿更为明显。此外,住房公积金呈现出“嫌贫爱富”特征,其对高收入新生代农民工留城意愿的积极作用远大于对低收入新生代农民工的积极作用。

一、引言

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全国农民工监测调查报告》显示,2017年,中国农民工总量达2.86亿人,占全国总人口的比例超过20%,其中,外出农民工接近1.7亿人。农民工群体为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做出了无以替代的特殊贡献。然而,广大农民工仍面临着“半城市化”的窘境,仅仅实现了地域转移与非农化,却并未实现身份和地位的转变。2014年3月,李克强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了“3个1亿人”的新型城镇化战略,其中,首要的“1亿人”就是要在2020年实现约1亿农民工的市民化。对于农民工而言,市民化进程当中最大的消费支出是住房,最大的困扰还是住房。

推进农民工市民化的关键之一就在于如何解决好农民工的城镇住房问题。早在2005年和2006年,国务院及多个国家部委就曾连续出台文件,提出要将农民工纳入住房公积金体系。这一举措被认为是国家推动农民工在城市“生根立足”的破题之举,不仅有助于缓解农民工城市住房困难,让农民工共享城市发展果实、实现安居乐业,更是与国家新型城镇化战略相互契合。

目前,该项政策已经推行十多年了,住房公积金到底在农民工市民化进程中发挥着怎样的作用呢?对于这一问题的研究不仅有助于重新审视农民工住房公积金的发展现状,同时也为进一步缓解农民工城市住房困难、推进农民工市民化提供必要的借鉴。基于以上考虑,本文拟利用国家卫计委组织实施的2014年流动人口动态监测的调查数据,系统考察住房公积金对农民工留城意愿的影响。需要指出的是,本文关注的农民工群体并非全体农民工,而是出生于1980年及以后的新生代农民工。之所以聚焦于新生代农民工,原因有二:其一,新生代农民工已经逐渐成为农民工的主体,总量已经超过1.40亿人;其二,新生代农民工普遍缺乏基本的农业生产技术和经验,他们脱离农业生产、向城市流动已经成为难以逆转的事实。相比之下,他们外出务工早已不是基于“生存理性”的候鸟式迁移,而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融入城市、扎根城市,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市民化。

二、文献综述

1991年,上海借鉴新加坡的经验引入了住房公积金制度,试点后逐步向全国各大城市铺开。随着1998年住房福利分配制度的取消,住房公积金逐渐演变为全国性的住房保障制度,在居民住房消费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为中国城镇住房体制顺利转轨、环节居民住房困难发挥了“稳定器”和“助推器”的作用。

自住房公积金制度建立以来,相关学术研究成果便纷至沓来。学者们的关注点非常广泛,包括对新加坡发展经验的总结、归纳,对融资机制住房公积金管理运作模式、保障水平、融资机制的探讨,以及住房公积金制度的改革方向与顶层设计等。

当然,从过往文献来看,研究焦点是住房公积金对房地产市场的影响以及制度本身的公平性问题。对于住房公积金能够显著增强居民的住房消费能力,已经形成了广泛共识,但住房公积金有“劫贫济富”之嫌,即中高收入群体成为制度的最大获益者,低收入群体往往因住房支付能力不足,无法通过住房公积金获得“廉价”贷款,而这一现象与住房公积金制度设立的初衷背道而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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