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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房公积金与新生代农民工留城意愿 -- 基于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的实证分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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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改革开放进程的不断深入,进入城市的农民工数量持续攀升,业已成为支撑工业发展、促进城市繁荣的主力军。然而,长期以来农民工被排斥在城市住房保障体系之外,面临着严重的住房困难。2005年4月,建设部等三部委发布了建金管【2005】5号文件,首次提出城镇单位雇佣的进城务工人员可申请缴存住房公积金。2006年3月,国务院发布了国发【2006】5号文件,再次明确指出城镇耽误聘用的农民工,可缴存住房公积金用于购买或者租赁自住住房。

自此以后,学术界一直在关注农民工住房公积金的实践进程、发展困境,剖析了其症结所在。首先,从政策本身来讲,涉及农民工公积金的相关文件均属于规范性文件,不具备强制性,这导致各地区在政策设计、企业在政策执行上有较大的调整空间,给政策推行带来了极大的或然性。其次,在地方政府层面,各地区往往陷入监督与保障的“两难”境地。强化监督意味着农民工权益可以得到保障,但可能会增加企业用工成本;反过来,弱化监督又会导致农民工权益受损。再者,在企业层面,公积金作为企业对职工的保障性福利之一,短期内会增加企业的用工成本,不符合企业利益最大化原则。不仅如此,农名工的流动性给企业缴存公积金带来了现实障碍。当然,也有学者关注的是公积金在农民工市民化进程中所发挥的作用,很少探讨公积金对流动人口市民化意愿的影响,忽视了公积金与市民化意愿之间潜在的内生性问题。

相比之下,本文可能的边界贡献在于:1.视角比较新颖。与过往研究不同,本文专门探讨住房公积金对农民工市民化的作用,且关注的群体是市民化意愿最为强烈的新生代农民工。2.数据有代表性。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是由卫计委组织实施的覆盖全国的大样本调查,是研究农民工问题的权威性数据。3实证分析策略相对严谨。本文结合倾向得分匹配法构造反事实框架,以纠正可能存在的样本选择性偏误,还利用Bioprobit模型和CMP方法比较有效地控制潜在的内生性问题,以期得到稳健、可信的研究结论。

三、数据、变量与模型

(一)数据来源于说明

本文使用的数据是由卫计委组织实施的2014年流动人口动态监测报告数据。该调查基于分层、多阶段、与规模成比例的抽样方法,覆盖了全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共32个省级行政单位,调查对象为在流入地居住一个月以上,非本县(区、市)户口的15-59周岁流动人口。考虑到本文关注的群体为新生代农民工,故保留样本中出生于1980年及以后的农民。从已有研究来看,衡量农民工的市民化意愿一般以“是否愿意转户口”为依据,但也有不少学者以“是否愿意在城市长久居留”作为判别指标。两个指标的内涵虽略有差异,但在研究中往往不做进一步区分。

(二)变量选择与描述性统计

被解释变量 – 留城意愿。问卷中通过询问“您是否打算在本地长期居住(5年以上)”来衡量农民工的留城意愿。被仿者回答的选项分别为“不打算”“没想好”“打算”,并分别赋值为1-3整数。从问卷调查结果来看,“不打算留城”的农民工有8272人,占比18.53%“没想好”的农民工有17093人,占比为38.29%;“打算留城”的农民工有19277人,占比为43.18%。

核心解释变量 – 住房公积金缴存情况。问卷向被访者询问了“您在本地是否拥有住房公积金”,被访者的选项分别为“有”“没有”“不清楚”,考虑到“不清楚”很难归类,且样本范围内“不清楚”的样本只有1101个,占比仅为2.47%,因此做删除处理。随后,本文将选项“有”赋值为1,“没有”赋值为0.在描述性统计中,缴存公积金的农民工有4651人,占样本总人数的10.68%;不缴存公积金的农民工有38890人,占样本总数的89.32%。

为了更为直观地呈现农民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情况与留城意愿的关系,本文绘制的柱状图显示,缴存公积金的农民工中“打算留城的比例为61.02%”,而不缴存公积金的农民工中这一比例仅为41.49%。相比之下,不缴存公积金的农民工当中“不打算留城”和“没想好”的比例则要明显高于缴存公积金的农民工中相应的比例。这表明,相比于不缴存公积金的农民工,缴存公积金的农民工留城意愿更加强烈。

控制变量。依据2014年流动人口动态监测调查数据,本文还控制率一些可能影响农民工留城意愿的变量,包括年龄、受教育程度、性别、婚姻状态、收入水平、职业(设置“是否是公务员”“是否是专业技术人员”两个虚拟变量)、单位性质、住房性质、流入时间、流动范围、是否建立健康档案(用以衡量流入地公共服务)等。考虑到不同地区(省份)农民工公积金的政策措施存在差异,大部分地区对农民工基本上能做到一视同仁,但也有地区对农名工基本上能做到一视同仁,但也有个别地区只是“纸上谈兵”,因此,本文以虚拟变量形式控制地区(省份)效应,以弱化地区政策不统一引致的回归分析中的“偏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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